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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licy Gradient 的优化视角
从目标函数、梯度估计、方差与步长选择建立一条连续的优化主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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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1. 从强化学习到优化
策略梯度把策略搜索写成一个参数化的优化问题:
θmaxJ(θ),J(θ):=Vπθ(ρ).
主要困难并不只是定义目标函数。梯度必须通过当前策略诱导出的轨迹分布来估计,得到的估计量往往方差很大。因此,策略梯度方法同时受两方面支配:强化学习本身的结构,以及随机非凸优化的稳定性。
考虑一个折扣 MDP
(S,A,P,r,γ,ρ),
其中 P(s′∣s,a) 是转移核,r(s,a) 是奖励,γ∈(0,1) 是折扣因子,ρ 是初始状态分布。对策略 π,目标函数为
J(π):=Eτ∼π[t≥0∑γtr(st,at)].
对参数化策略族 {πθ},我们优化
J(θ)=Vπθ(ρ):=Es0∼ρ[Vπθ(s0)].
随机策略提供了可微性。在离散动作空间中,像
a=arga′maxfθ(s,a′)
这样的确定性策略通常会随 θ 不连续地变化。随机策略 πθ(a∣s) 则用一个可微的概率分布取代了硬性的动作选择。
#2. 策略梯度定理
定义折扣状态访问分布
dρπ(s):=(1−γ)t≥0∑γtPπ(st=s∣s0∼ρ).
策略梯度定理给出
∇θJ(θ)=1−γ1Es∼dρπθa∼πθ(⋅∣s)[∇θlogπθ(a∣s)Qπθ(s,a)].
它把“对轨迹分布求导”转化成一个 score function 估计量:
∇θlogπθ(a∣s).
这是 REINFORCE、Actor-Critic、TRPO 和 PPO 的共同基础。
对任意只依赖状态的基线 b(s),
Ea∼πθ(⋅∣s)[∇θlogπθ(a∣s)b(s)]=0.
因此可以把 Qπ(s,a) 换成优势函数
Aπ(s,a)=Qπ(s,a)−Vπ(s),
而不改变梯度的期望,同时往往能降低方差。
#3. REINFORCE 与随机梯度
REINFORCE 用采样得到的回报
Gt=k=t∑T−1γk−trk
作为 Qπ 的蒙特卡洛估计,由此得到更新
θ←θ+ηt=0∑T−1∇θlogπθ(at∣st)Gt.
这个估计量无偏,但方差很大。Actor-Critic 方法用 critic 对 Vπ 或 Aπ 的估计取代纯蒙特卡洛回报,以一定的偏差换取更低的方差。
在优化层面,策略梯度的更新可以抽象为
θt+1=θt+ηgt,E[gt∣θt]=∇J(θt).
在非凸情形下,自然的保证不是全局最优,而是一个驻点度量:
0≤t<TminE[∥∇J(θt)∥2].
如果 J 是 β-光滑的,且梯度估计量满足
E[∥gt−∇J(θt)∥2∣θt]≤σ2,
那么对光滑性不等式逐项相消求和,可得
0≤t<TminE∥∇Jt∥2≤T(η−βη2/2)Δ+2βη2σ2T.
其中 Δ=J∗−J(θ0)。
#4. 步长与 PPO
令
x:=βη,A:=βΔ,B:=2σ2T.
上界具有如下形式
F(x)=T(x−x2/2)A+Bx2.
在 0<x≤1 上,F 在常数因子意义下等价于
G(x)=TxA+TBx.
平衡两项可得
x=min{1,BA},η=min{β1,βσ2T2Δ}.
这个取最小值的形式反映了两个约束:步长必须保持在光滑性允许的尺度之内,同时要在初始差距与随机方差之间取得平衡。
PPO 仍然是一种策略梯度方法,但它限制了单次更新可以偏离旧策略多远。定义重要性比率
rt(θ)=πθold(at∣st)πθ(at∣st).
PPO 使用截断的替代目标
Lclip(θ)=E[min{rt(θ)At,clip(rt(θ),1−ϵ,1+ϵ)At}].
从理论角度看,PPO 并不是一个新的策略梯度定理。更好的理解是把它看作一种保守的更新几何:在旧策略下收集的数据,不应该用来支持一个离它太远的新策略。
基本链条是
MDP→J(θ)=Vπθ(ρ)→∇θJ(θ)→θt+1=θt+ηgt.
随机策略提供可微性,轨迹提供梯度估计量,优化理论解释噪声、方差与步长选择。PPO 没有引入新的梯度定理;它是在带噪声的策略梯度之上,加了一层保守的更新几何。
#参考文献
- Sutton and Barto, Reinforcement Learning: An Introduction, 2nd ed., Ch. 13.
- Williams, "Simple statistical gradient-following algorithms for connectionist reinforcement learning", Machine Learning, 1992.
- Sutton, McAllester, Singh, Mansour, "Policy Gradient Methods for Reinforcement Learning with Function Approximation", NeurIPS, 1999.
- Schulman et al., "Trust Region Policy Optimization", ICML, 2015.
- Schulman et al., "Proximal Policy Optimization Algorithms", arXiv:1707.06347, 2017.